2016年 10月 09日 星期日

传承大舞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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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玉萍


    1999年,冯玉萍在不惑之年因主演一部《疙瘩屯》迎来了人生中的“二度梅”;10年之后,在“知天命”的年纪,她又渡过了一条可能改变现代评剧走向的“呼兰河”。

  冯玉萍自己说,早在50年前她已知“天命”:“沈阳评剧院是1959年11月11日诞生,我是1959年11月19日出生,而且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‘萍’字,这似乎注定了我与评剧一生的缘分。有人说这是我牵强附会的臆想,可我觉得这是冥冥中的一种暗示:我会与评剧相伴到老。”

  “学我者生,像我者死”

  从初出茅庐到“中国评剧第一旦”,冯玉萍一路走得顺风顺水,但风光无限的背后是学艺时的伤痛、抉择时的困惑。至今,冯玉萍仍记得老师传给自己的成功要诀:学我者生,像我者死。

  1973年1月,冯玉萍考入沈阳评剧院的少艺班,当时冯玉萍14岁,比班里的同学年龄稍大些,年龄大柔韧性就差一些,因此冯玉萍要比别人付出更多。第一次演传统戏《穆桂英挂帅》时,需要“扎靠”“勒头”,“扎靠”扎得她身上全是血印子,“勒头”勒得她头晕想吐,可是那些苦她都熬过来了。

  少艺班毕业之后,冯玉萍被分到沈阳评剧院。评剧“花派”创始人花淑兰发现了这棵好苗子,就在1981年正式收她为徒。冯玉萍说:“我想这是我跟老师的一种缘分吧。不仅能得到老师的亲传,还能亲眼目睹老师在舞台上的风采,这跟看录像学完全不一样。那种文字以外的东西,不是照着教科书就能唱出来的。”

  “学我者生,似我者死”,是中国画大师齐白石的一句名言,花淑兰常常以此教导学生。正是这句话让冯玉萍受益颇深,使她意识到传统也要结合当下的环境和审美往前走。

  为评剧找回尊严

  《我那呼兰河》的诞生既是偶然也是必然。2008年,冯玉萍被命名为评剧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。去北京领证书时,她遇到了著名的话剧导演查明哲。冯玉萍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查导,我请你来为我们排一部戏。”同去北京的辽宁省文化厅的一位领导说:“我们这儿有一个本子《呼兰河》,很多年前就获过奖,但是中国评剧院排过,不知道能不能做。”几经考虑,剧本就这样敲定下来。为了区别中国评剧院的《呼兰河》,他们将这部戏取名为《我那呼兰河》。

  建组会定在2008年奥运会开幕的第二天,担任过奥运火炬传递沈阳站火炬手的冯玉萍在建组会上说:“我要用生命来演绎这条呼兰河,让中国评剧也像奥运圣火一样薪火相传、代代延续。这么多年来,作为第二大剧种,评剧在全国的地位不是很乐观。我们需要一部戏为评剧找回应有的尊严和面子。”

  冯玉萍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看过节目单就知道,除了主演,冯玉萍还担任艺术总监,每一个环节,甚至一个音符的改动,她都细细琢磨。她还跑到哈尔滨去看呼兰河,去河边感受萧红笔下的“生生死死”。

  《我那呼兰河》公演之后,荣誉、好评接踵而至。冯玉萍说:“这归功于我们把这部戏定位于这个时代的评剧,所以在创作时就吸纳了一些舞剧、话剧的元素,比如主角出场时的斗篷三人舞、正月十五闹花灯的群舞,等等。虽然使用了一些评剧之外的艺术手段,但我们始终没有离开评剧这个母体,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传统唱腔全都融进了戏里。”

  《我那呼兰河》至今已演了几十场,它的好看好听让老百姓接受了,也让年轻人可以踏踏实实地坐在剧场里看到全剧结束。

  在多种角色之间穿行

  2003年1月,冯玉萍开始担任沈阳评剧院主管业务的副院长。2005年和2007年,冯玉萍两次开山收徒,履行一个“花派”艺术传承人的责任。演员、业务院长、老师,冯玉萍游刃有余地穿行于这些角色之间,正像她所塑造的东北女人一样有着肩上驾辕的力量和气魄。

  冯玉萍说:“沈阳文化局一位领导曾经说过,冯玉萍首先是艺术家,然后才是业务院长。我觉得这句话给我定位得非常准确。我首先是个演员,要把戏演好。”冯玉萍坦言,在所有的工作中,她觉得最累的就是为评剧找市场。“因为一个戏最终的落点是展现给观众,我们必须出去找市场,不能坐在家里等。作为业务院长,在这方面我比一般人要付出得多一些。”

  除了业务的压力,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的身份也赋予了冯玉萍另一种责任,她会经常问自己:“作为传承人,我能做什么,我应该做什么?”所以,除了活跃在舞台上,这几年冯玉萍在传承上也花了许多心力,让“花派”艺术后继有人。如今她已有6名正式拜师的学生:沈阳评剧院的孙明月、吕晓天、张思玉,盘锦评剧团的齐丽君,还有朝阳评剧团的汤文萍、李蕊。

  身为人师之后,冯玉萍真正体会到老师当年的慈母心。旧社会戏班子讲“师徒如父子”,在这种传统行业中,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就像家人,师傅不仅要教徒弟学戏,更主要的是帮他们确立人生目标。“这些孩子都很年轻,世界观还没有定型,因此对她们的启蒙很重要,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她们的一生。我14岁开始学戏,虽然后来正式拜师是花老师,但我的第一口唱是韩少云老师教的,在舞台上看的第一部戏是花老师的《一捧盐》,现在想起来仍是记忆犹新。我想就是韩老师的第一口唱、花老师的第一部戏奠定了我一生的艺术追求。我要以她们为楷模,希望后辈也能如此,将评剧代代传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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