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 10月 09日 星期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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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谈现代古体诗


还有许多人喜欢写古体诗,古体诗简洁、清逸,内涵度高。可以说,它是中国古典文学的精华,是中华文化的瑰宝。但我发现,有些现代人写古体诗,似乎写得比古人更古,更难以理解。自喻以——古体诗自然要“古”,要难懂。鉴于此,我说说看法。

自唐代以来,新诗之所以名闻千古,除了其韵律更加严谨,更加合谐,音乐性更强之外,最主要的,是它的语言革命使得新诗更白话,更通俗,更平民化了。这场革命由士大夫的官场语言和所谓的优雅文化,转入到民间的通俗语言和平民文化。在古代,由于文化普及率较低,高雅的官场文化十分严重,一直占主导地位,从而形成特定的官场语言。

而唐代的诗歌,由于生产力的发展,社会的相对繁荣从而使文化教育更加普及。唐代推行了隋炀帝的科举制度,使得平民文化的发展,得到了空前的辉煌,从而使平民入仕为官更具有了可能性。想通过读书为官为仕的梦想,渐渐可以附诸实现了。于是,读书人多了起来,由此而引发了一场文化上的大革命——文学的通俗化。近乎儿歌形式的诗歌通俗易懂,朗朗上口,更使得普通人都能读得懂、听得懂。

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(思乡);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(童趣);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(自信);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(高远);借问酒家何处有,牧童遥指杏花村(乡风);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(旅趣);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(自然);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(隐趣);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(平民)……”

唐朝许多诗人的诗,就算在今天,让人读起来也并不晦涩难懂,依然是那么的通俗白话,不见得有多少官方的文言文出现,就仿佛一千多年的情景,就在我们的眼前。

到了宋代之后,词的兴起,长短句的产生,使得文字组合更加通俗化、口语化了。除了需要配合音乐节拍形成有效的韵律之外,很多词语更是进入了百姓的口语化当中,少去了士大夫虚伪的言辞。

比如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(豪迈);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(伤愁);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,点点滴滴,这次第,怎么一个愁字了得(凄清);昨夜松间醉倒,问松我醉如何(诙谐);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(野趣);零落成泥辗作尘,只是香如故(高洁);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(悲壮)……”

倘若我们不以整体来看待宋词,让这些文字自然散开,怎么看都如现代散文的样子,无法在一些现代人的心中产生“古意”的感觉。是的,宋人也是以平常的日常口语,写诗填词的。而元代曲艺的兴起,更是直接把白话带入了明清的小说中去了。

是的,明清的小说更是白话自然了。但遗憾的是,明清的某些诗词,却不见得就好了,反倒是越来越官场化了。一些痛恨官场,受朝廷排斥的怪人怪物,却写出了许多让人喜闻乐见的好诗词,着实令人欣慰。

幼时曾读郑板桥的一首诗:“春风春雨洗妙颜,一辞琼岛到人间;而今究竟无知己,打破乌盆更入山。”简单说,一株从天上来到凡间的兰花,竟然无人赏识,随便养入破盆之中。也罢,不如一走了之,回到深山老林中,去过隐居的生活。

简而言之,对于喜欢古诗词的年轻人来说,我一向认为,要使用现代语言,而不是凡事复古。除了韵律遵循古人从而与现代诗与打油分开之外,语言及文字的创作,一定要简单、通俗、易懂,切不可卖弄文字。倘若如此,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。

更多尊重事实并切入情感,这样,才能写出较好的现代古体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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